没有爱,就看不到真实。
 
 

【伪装者|台风】事实恋爱 (完结)

16.

 

十月校庆返校日那天,明台特意请了假回去。

睡在同个宿舍的哥们儿都来了,有一个还是特意从海外赶回来的。四个人凑在一起,恍惚回到了学生时代。他们中的两个人已经结婚了,另一个有长期稳定交往的女朋友,单着的只有明台。不过大家或多或少都知道明台的事,没人主动提。

校庆大会上播放了海外无法回来的校友们的祝福视频,明台看到于曼丽跟惠岳。惠岳的气色挺好,看来恢复得不错。两个人一起站在泰晤士河旁边,背景是伦敦眼,不知道录像那个人是不是于曼丽现在的男朋友。

大会结束之后,明台去了戏剧社的活动室,正好碰见郭骑云跟李小凤。

“明台,最近也不见你来家里吃饭了。”李小凤故意道,“是不是嫌我手艺没王老师好?”

“这不是怕老打扰你们二人世界,老郭不开心嘛。”明台说。

“马上就不是二人世界啦。”他们那会儿的戏剧社社长插话道,“你没看老郭都乐成什么样子了!”

明台微怔,看了看笑得很甜的李小凤,又看了看旁边的郭骑云。

“哟,老郭,你这可不够意思啊。”青年佯装生气,“这么大的事儿都不告诉我,不拿我当朋友了?”

“我们也是才知道。”郭骑云那张脸,天生有说什么别人都会信的忠厚感,“这不马上就告诉大家了嘛。”

“就算不跟别人说,也得跟明总说啊。”当年道具组的人调侃道,“他铁定给你儿子闺女包个大红包。”

明台又好气又好笑地冲那人扬扬下巴:“你当初结婚的时候,我可没小气吧?”

“说到钱,明台,咱们社现在也算是发达了啊。”原社长指了指后面,“你还记得当初那边的屋子怎么要都要不过来吗?现在也给咱们啦。”

“这么好?”

“真的,”郭骑云接话道,“你过去看看吧,里面挂着不少剧照,还有你当年的照片呢。”

“行啊。”

明台饶有兴致地去了隔壁房间,却看到一个他没想到的人,宁海雨。

青年跟宁海雨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,而且都是王天风在场的情况下,这样单独相处是头一回。他走过去,发现对方正在看的剧照正是他的。那是明台大二的时候排的一出戏,莎士比亚的著名喜剧《第十二夜》。

“您怎么会在这儿啊?”他问。

宁海雨看了青年一眼,没显出惊讶:“我过去也是你们戏剧社的。”

“不止我,你老师也是。”他补充道。

这事儿明台猜到了,就是没问过。王天风那么喜欢那么熟悉戏剧,又是他们学校毕业的,十之八九加入过戏剧社。

“我们当初也排过这出戏。”宁海雨说,“我跟你一样,演奥西诺。”

“那老师呢?”明台问。

宁海雨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。

“你猜。”他故意卖关子。

明台回忆起剧里的人物:“嗯……安东尼奥?”

“不对。”

“西巴斯辛?”

“不对。”

“老师不会没上台吧?”明台推测道。

“他演薇奥拉。”宁海雨揭晓答案。

明台一愣:“薇奥拉?薇奥拉不是女……”

“我们那时候社里还没那么多人,一个角色也就一个人备演。公演前一个月左右吧,演女主角那个同学突然生病进医院了。”宁海雨忍着笑说,“社里能在一个月内背下女主角台词并演出的也就你老师了。”

“不过当时谁也没想到他会答应。”

“薇奥拉大部分时间都是女扮男装,装成男人,所以老师才会答应吧。”明台说。

可是这个角色刚登场的时候还是女性装扮的。

青年低头咳嗽一声:“……当年的录像现在还有吗?”

宁海雨旋即会意。

“录像估计是没了,不过剧照我那儿可能还有,”他意味深长地说,“就是得花时间翻翻啊……”

“您开价。”明台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支票簿和笔。

宁海雨哈哈大笑:“你这孩子可真有意思。”

“说什么呢,这么开心?”一个声音在背后响起。

明台回头一看,是王天风。

“没什么。”他的共犯面不改色地说,“就是聊聊他们那会儿社里的事儿。”

青年立刻凑上去:“老师,您忙完了?”

“没有,一会儿还有一节课。”

“我能去蹭听吗?”

“你都转完了?”王天风看向宁海雨,“你们聊完了?”

“聊完了聊完了。”宁海雨忙不迭地往外走,“没聊完以后微信聊。”

他有所指地看了眼站在老友身后的明台,后者比了个“OK”的手势。

王天风把目光转向青年。

“你俩刚才聊什么呢?”他又问了一遍。

“随便聊聊。”明台露齿而笑,“快走吧!我们去上课!”

王天风这节公共课来旁听的校友不止青年一个,但抢着坐在第一排的只有他。

明台干脆放弃了假模假式地记笔记,大大方方地盯着他的老师看。

认识这么多年,他始终觉得王天风站在讲台前的样子最好看。

可能是他的目光太炽热了,一节课下来他的老师瞪了他好几回,但是青年拒绝收敛。

下课之后,明台跑到讲台前,抱起了这节课收上来的作业。

助教一看不干了,就要跟他理论。

“没事,他是我过去的学生。”王天风解释道,“今天就让他搬吧。”

明台抱着作业,跟在老师身后,看着还挺像个在校生。

王天风当年从美国回来之后就换了办公室,青年没真正来过,最多就是在楼下等人。

一进门他就看见对方的办公桌上有个小的钟型花房,上面是玻璃罩,下面是木制的底板,里面放着一朵盛开的红玫瑰。明台放下作业,好奇地拿起花房左看右看。

“小心点。”他的老师说,“别给我弄坏了。”

“这是真花是假花啊?”明台问。

“真的。”王天风说,“永生花。”

明台有点吃味:“谁送的啊?”

“没谁送的,自己找人做的。”王天风答。

明台笑了:“您还有这情趣?”

“怎么,我在你眼里就那么无聊?”

“哪儿的话。”明台赶紧讨好,“您是我见过活得最有意思的人。”

王天风哼了一声,没理他。

青年终于玩儿够了,把玫瑰小心翼翼地放回桌子上。

“永生花能保存多久啊?”他随意问道。

“不密封的话三五年,密封又比较注意的话,十年吧。”

“那还真够长的。”明台又问,“您这个几年了?”

王天风想了想:“七年吧。”

明台心念一动,七年?七年前那不是……

还没等他想明白,他的老师又开口了:“一会儿有安排吗?”

“没有。”

王天风浅浅笑起来:“去喂猫吗?”

 

那个角落还是如当年那般僻静,不过围过来吃食的猫明台一只都不认识了。

“我以为您已经彻底交给猫协了。”青年想摸摸一只白猫的头,却被人家灵活地逃开。

“他们负责给这些小家伙找主人,喂还是我来喂。”王天风看上去心情很好。

“您这么喜欢猫,要不我们也收养一只吧?”明台提议道。

“就怕忙起来没工夫管。”

“我跟您一起管啊。”明台说,“如果真那么不巧,同时出差了,可以交给我姐带几天。”

“你姐也养猫?”

“养了半年了,暹罗猫,可黏人。”

王天风思索片刻:“那我明天去问问猫协。”

青年起身,靠在后面的树上,看着他的老师逗猫。

“您知道吗,”他忽然说,“其实那天我是看您半天都没过来喂,才自己过来的。”

“嗯,”王天风没回头,“一看就知道你之前没喂过它们。”

“而且我其实……嗯……经常看您喂猫。”

“这个我知道。”王天风站起来。

明台怔住了:“您知道?”

王天风示意图书馆三楼某个窗户:“从那里,对不对?”

“呃……对,”明台有点窘迫,像个被抓到恶作剧现行的孩子一样,“对不起。”

“不用道歉,看我又不收费。”他的老师不知有意无意地扭过头,“只是那时候我以为你在看猫。”

“我是真的欠您一个道歉。”明台说,“当时太年轻,考虑不周……给您带来那么大的麻烦。”

他只要想起当年,就会觉得后悔。

谁知道王天风摇摇头,正色道:“我不觉得那是你的错,也不觉得你应该道歉。”

“如果我没有那么张扬……”

“不那么张扬就不是你了。”王天风笑了笑,“况且我并不讨厌你那次告白。”

“……哎?”

“准备了很久吧,还找那多人给你帮忙。我听说买花买气球的钱是从你奖学金里出的,事后你还请所有帮忙的人吃了顿饭。”

打开窗户的瞬间,王天风看到的是一颗赤裸的真心,那么年轻,那么热情,那么耀眼。

他怎么可能讨厌。

只不过那个时候,他对这种耀眼是旁观式的喜欢,并不觉得和自己有什么关系。

青年低下头:“您了解的真多。”

“我觉得那件事的主要责任在我。”王天风继续道,“你作为学生不知道潜在的规定,想不到那些后果都很正常。我是你的老师,如果我能及早察觉到你的想法,也不至于……”

“您别这么说!”明台打断道,“这怎么能怪您呢,明明从头到尾都是我在……我在……”

他勉强挤出一个苦笑。

“我在单相思而已。”

王天风静静地看了青年一会儿,走到对方身边。

“你今天说了这么多,我也有件事想告诉你。”

“……您说?”

“有次逛公园的时候,你问我是不是无浪漫者,我没有正面回答你。”

“……嗯。”

“我想我现在可以回答你了。”王天风低声道,“我不是。”

明台猛地抬起头。

“什么?”他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
“我不是无浪漫者。”他的老师重复道。

青年张了张嘴,什么都没说出来,又挠了挠头。

“怎么说呢……有点、呃、有点不敢相信。我不是怀疑您说的话!只是……只是缺乏现实感……或、或者说……”

他有点语无伦次了。

“不怎么有真实感——”

明台的嘴被一个吻封住了。

他的老师踮起脚,用自己的嘴唇贴住他的,过了好几秒才放开。

“现在有真实感了吗?”王天风声音如常,就是脸有点红。

明台迅速冷静下来。

“有点儿了。”他眨眨眼,笑得狡黠,“如果能再来一次的话。”

 

 

FIN

24 Apr 2017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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